笔记

《误配》

2024.03.30
我曾经没有一点认识

本书副标题为「包容如何改变设计」。

第一章 初识包容

误配阻碍人们获取社会资源。

这正是误配的力量。它只让一部分人获得社会资源,而非所有人。误配是阻止我们与世界交互的最大障碍,是社会规划的副作用。

设计导致了排斥。

无论好坏,设计了社会接触点的那些人决定了谁可以参与,谁会被淘汰。不知不觉间,这种排斥的循环逐渐渗透我们的社会,既阻碍了经济增长,又破坏了商业发展,损害着个人与集体的利益。设计塑造了我们进入、参与、贡献社会的能力。

包容性设计原则

  • 识别排斥性的存在
  • 向人类多样性学习
  • 从解决小问题出发,扩展到解决大规模的问题

第二章 圈内,还是圈外?

排斥行为倾向于变成恶性循环。

我们创造工具,工具塑造我们的行为。

排斥的成因有很多。

  • 缺乏意识:没意识到用户的多样性
  • 独断专横:让用户去适应设计
  • 忽视:认为「边缘用户」不需要考虑

第三章 排斥循环

排斥性设计有时候会给用户带来负担。

使用厕所的人往往无法退而求其次或直接走掉。有时候,排斥性设计会给用户带来负担,逼着他们找出适合自己的使用方法。例如,一个只有传感器功能的马桶让用户在马桶周围苦苦找寻可以冲水的把手,甚至让他们去请教别人如何冲水,这都是极其不人性化的体验。

残障 并不是 一个小范围的问题。

据世界银行统计,全球约有 10 亿人(占世界人口的 15%)患有身体上的残障。换句话说,目前大约只有 64 亿人的身体 暂时 是健全的。

排斥并不是平均分布的。

  • 一些人会受到更多样、持续时间更长的排斥
  • 一些多样性问题更受设计师的关注

排斥是一种社会性疼痛,社会性疼痛和生理性疼痛关系密切。

查阅了一些资料,学界对这个观点的认可度还是比较高的。

人们用来描述被社会排斥感觉的词语,甚至也与描述生理疼痛的词语相似:受伤、心碎。

设计造成的排斥会让人很沮丧。

人类是不公正的,我们并不可靠、容易犯错。然而,我们希望科技是公正的。也许它并不总按照既有的方式工作,但是我们更倾向于相信没有生命的东西在很大程度上是公正且没有偏见的。

对排斥没有清晰了解时,会导致惯性排斥。

当我们对排斥没有清晰的了解时,那些在童年时期形成的习惯就会浮现出来,最终引起排斥循环。

惯性排斥让我们设计出不匹配的产品,它来自我们对受众群体根深蒂固的假设。

第四章 包容性设计师

游戏(与游戏设备)缺少包容性。

(叙述者波特是一位手部控制能力不足的设计师)

有一次,叔叔花了一整个下午试着把小块木头粘在手柄上,为的是让我能正常使用。可他的努力没有成功,我告诉他没关系,也许《最终幻想》就是不适合我。他说:「不可以,它应该是你也可以玩的游戏。」他拿起修改后的手柄,安慰我:「也许,我们只差一步,就能找到跨过障碍的方法。」

试着在设计时重点考虑能力差异。

当我们把人的能力放在产品的第一位来考虑时,将收获非常好的效果。人的能力是有限且不断变化的,无论人们的国籍、所受的专业训练、无意识的偏见或世界观等因素之间的差异有多大。这为开始设计包容性解决方案奠定了一个共同基础。

残障是人类与环境不匹配的交互。

2011 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世界残疾报告》,把残障定义为「一种复杂的现象,它反映了一个人与自己的身体特征,以及与其身处的社会之间的交互」。这也是残障的社会定义。这些交互点正是误配发生的地方。

这也为设计师们打开了一个新思路。以前我们认为残障是指个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正常」范围之外,如今我们重新定义了残障的概念,这是一个深刻的转变。当我们意识到残障人士无法合理使用设计方案不再是他们自身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正身处一种与环境不匹配的交互当中时,预防这种情况发生的责任就回到了设计师身上。设计师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增加或减少人们与世界之间的不匹配。

包容性设计要让每个人都找到归属感。

包容性设计并不意味着设计一件所有人都能用的东西,而是设计多种让大家可以与之交互的方法,让每个人在设计中找到归属感。

第五章 与之共存,为之存在

本章主要描写了美国底特律城发展中的排斥现象:追随现代主义运动的设计师拆除了「衰败」地区,将数十万人的社区夷平,来为建筑项目腾出空地。而原先的居民大部分都是非裔美国人。这种强势从上而下的建筑规划方式加剧了排斥和压迫。

有的人不仅被他人排斥,还被各种经济机会排斥。

第六章 重建匹配关系

案例:汽车设计使用的人体模型

  • 在汽车行业中,几十年来模型都按照男性的平均体型设计;
  • 在 2011 年的使用女性假人(基于女性身体数据设计的人体模型)的汽车碰撞测试中,安全系数直线下降。

过去几十年的设计都以男性的均值为标准,工程师和设计师也都被训练成基于这些标准来优化设计。到 2011 年,汽车并没有突然变得不安全,而是一直以来都不够安全,只不过没有人留意到这种因性别差异引发的安全问题。

不要抱着当救世主的态度做设计。

当设计师先入为主地认为设计的目标用户是「需要帮助的人」时,一种潜在的阶级感就会出现。况且,如果对别人的生活缺乏深刻的认知,设计师就很容易受到刻板印象的影响。设计师和建筑师常将使用设计的一方视为「他者」,这种思维会让设计师与目标用户之间产生裂缝。

要从「被排斥的专家」处学习。

有意义的包容性设计远不止举办聆听会、焦点组会或采访路人这么简单。可以从建立「被排斥的专家群」开始,让他们在设计过程中出谋划策。这些专家往往在体验设计方案时经历过最深刻的误配或受到过最负面的影响。和有帮助的群体建立有意义的联系。与被排斥群体一起设计,而不是单方面地为他们做设计,是将包容性融入设计的重要方式。

第七章 「正常」并不存在

案例:美国战斗机设计

  • 设计第一架战斗机的时候,美国空军统计了数千名飞行员的身体数据,并取均值进行了设计;
  • 当时的理念是,即使机器的尺寸不能匹配每一个人的身体尺寸,但飞行员应该可以通过自我调整适应设计;
  • 在高频率的坠机事故后,研究员召集了 4000 名飞行员,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符合设计的均值;
  • 后来发展出「个性化」的设计,如可调节安全带和座椅。

「正常人」这个概念并不存在。

这个概念来自于一位痴迷「完美人类」的数学家阿道夫·凯特勒(Adolphe Quetelet),他认为每个人与「完美均值」的差值对应着先天的「异常」程度。优生学中许多论点都与凯特勒的观点有关。

正态分布曲线的「中间」部分不应该认为是「正常人」,而也不应该从「正常人」出发,把两侧的人叫做「另一些人」。如果设计符合曲线中的「中间值」(数学上的平均数),不代表这个设计适用于所有人。

人类的数据很复杂,应当深度分析。

花时间去理解人类的深度和复杂性,即便只从身边的一小群人出发,也可以帮助平衡「大数据」的劣势。「厚数据」(Thick data)是指一系列可以用来解释人类行为及其前后关系的信息。……「厚数据」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理解人们的感受、思考、反应和潜在动机的方式。

排斥分为三种。

一个「需要双手才能使用」的设计会排斥以下的人:

  • 永久性排斥:截肢的人
  • 临时性排斥:手部手术的人
  • 情景性排斥:抱着婴儿的人

我认为图中的「障碍」换成「排斥」更好。「障碍」是交互的障碍,若是没有排斥,生物性状、身体状况、社会身份这些属性都不会成为一个「障碍」。

书中第117页图片,用图例展示了上述三种排斥。

我觉得或许另一方面的设计也能改变这种排斥。比如能达成人类手臂机能的义肢,会让截肢者的「永久性排斥」变为「临时性排斥」:拆下义肢时遭到排斥,装上义肢时这方面的排斥就消失了。但这类技术还未成为现实,让现在的设计调用尽可能少的身体机能、允许更多样的交互方式,仍然对所有用户的使用体验都有帮助。

第八章 有关爱的故事

可达性设计不等于包容性设计。

可达性的解决方案往往缺乏深入的设计思考。拐杖、轮椅、假肢、支架等肢体辅助产品,通常和外科医生手术室里的医疗器械一样:冰冷的金属、粗糙的材料、工业级塑料、毫无生趣的颜色。对用户和他们身边的人而言,这些设计就像一个提示,提醒别人他们是需要帮助的病人。

为被排斥者设计的方案,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帮助。

  • 打字机是为了让盲人也能写信而设计的
  • 电子邮件是一位听力不好的开发者为了和耳聋的妻子沟通而发明的
  • 为了让手部劳损的人也能使用电脑发明的技术,最后发展成了智能手机的多点触控方案

第九章 包容设计未来

设计有巨大的影响。

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未来,一切都建立在我们今天所做的决定之上。一起来创造伟大的设计让人们互联,让他们与机会互联。有些设计师做的决定将影响数百万人很多年,我希望这本书说清了这种特权和机会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