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燃
其四
畏寒日

2023.11.19
#水不出来了

热烈庆祝本站建站满一月🥳🥳🥳

我刚刚才意识到,如果这是第四篇周报的话,那么这个小站已经上线运行一个月了。不过严格来说并没有,准确来说要到 24 号才满一月,但是用周报的来记录方便一些。于是我现在就定义今天是建站一个月了,热烈庆祝!(其实什么都不会有的

话题似乎在衰减……

好吧,这篇周报相比前几周,内容的丰富程度似乎有所降低,但是长度其实差不太多。不过写不出来东西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又不能为了水周报写一堆流水账上来。但是这个现象的出现值得引起警惕,无可记录的生活是危险的,而且这才是第四周。

我突然回想起高三的时候,我和令玄老师走在路上,我和他说,我想每周都写点什么出来。那时是没有实现,实在是抽不开身,只有一些零碎的不定期的更新。但阴差阳错的几年后,我竟然真的开始做了。其实建站的技术门槛也不算高,我大一应该也是能做出来的,但当时却是没有做,那样子我还能更早地开始这一进程。不过还好我现在已经在坚持每周写作了,尽管好像这周开始渐显颓势。如果我姑且把这称为内容创作的话,这可能就是内容创作者不得不经历的困境:无法持续稳定地产出。所以这个年代的 AI 浪潮才会……

咳,跑题了。言之有物的前提是有物可言,我这周开始重新看作品了,藉此来增加内容的输入,虽然我不能保证这就能立竿见影地体现在下一周的内容里。但我还是会读下去、写下去的。

文章

上财不普通本科生指北

这是在上财的诗羽老师转发的一篇文章,虽然我不是上财人,还是读了,顺便转发过来水周报。文中的生活多样,多彩,无疑令人向往,尽管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过上想要的生活,看到这些还是非常鼓舞人心的。诗羽老师说“不同专业也要面对同样的困境”,我感同身受。大学生们似乎总是有共同的语言:早八、考试、DDL、还有对专业和前途的不确定;似乎每个专业都有人在迷茫、在焦虑、在怀疑未来。

所以大学教育究竟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倾向于把它看成生命中的一个启发,而不是有些老师和家长在中学阶段宣称的万能灵药——只要上了好大学,读了好专业,好好学习,人生就美满了。诗羽老师分享了他父亲的建议:大学期间没有什么是“不务正业”的,要多去探索未知的生活(说实话我很羡慕诗羽老师有这么开明的家长)。

我在《从一到无穷大》里读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定理:醉汉漫步定理。这个定理描述了这样的现象:假设有一个醉汉,辨认不清方向,于是他从原点出发,每次随机地朝一个方向跨出一步。所有条件都是理想的,每个方向的概率都相同,而且每次的步长也一样(这个醉汉控制肢体的精准度竟然如此之高!),那么在许多步之后,他会怎么样呢?我的第一直觉是他可能会在周旋徘徊之后回到原点,可能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在概率论的魔法下,如果设定步长为1,步数为n,那么这个醉汉离原点最可能的距离是: $$R=\sqrt{n}$$ 我们惊奇的发现,走的步数越多,这个醉汉可能离原点越远!当然,这只是粗略的、修辞上的说法,具体的论证过程可以看看这篇内容:「醉鬼走路问题」该如何解释?

你懂我的意思,这个理论也很有启发性。尽管这不能算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论据(我只是恰好联想到,而且很想写出来),人生的路比醉汉走的复杂太多。但我仍然相信,多去尝试新的事物总是好的,哪怕一时遇到挫折,撞了南墙——又有什么所谓呢?继续遍历,继续寻路,继续踏出新的一步吧。正如我很喜欢的一句话: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ELIZA 效应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这个维基百科页面介绍了什么是 ELIZA 效应。我觉得这算是一个很有趣的解法,用极度完备的语言学武装机器人可以通过图灵测试,但是用一些心理学的技巧同样可以。有时候应该跳出技术的圈子,用多学科的方式来解决复杂问题。所以还是要广泛学习啊(

创作

这周没有做什么创作,其实在打工做拨片,但是就不放上来了。不过我写了两篇文章。

在生命里吃泡面

我那天半夜实在饿得慌,于是打算出去楼梯间里吃泡面,这就是在等待面泡好时写的一些想法,不过由于写的太长,开始吃的时候面已经凉了😭

电影:蓝色巨星

周六的时候我看了《蓝色巨星》这部动画电影,我在高三时经常看它的原作漫画,这次的动画化也是非常精彩,算是瑕不掩瑜。如果你对爵士乐感兴趣的话,不妨先去看看这部作品?因为我其实写了一些剧透在里面,不过我希望凭我的文字也能让你体会到一点这部作品的魅力。来演奏爵士吧!

耳机外放

这几天耳机都不太带了,反正也是当个 bgm 用,而且听的还是二次元,能响就行,于是直接把耳机挂在桌子上外放当音响用。孤独摇滚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我甚至可以在脑中补全一下缺失的频段,音质就没那么重要了。

感觉这也是一种祛魅,听音乐不一定要多高的音质,多好的设备的。我想起小学总拿手机外放对着耳朵听歌的日子:一个人走在傍晚的街道上,看着左手在路灯下摇摆留下的残影;右手拿着手机,压在脸上。我在汽车驶过的摩擦声里、在路人喧嚷的嬉笑声里辨认乐曲的旋律,一曲碎月我能那样听上许多遍。那个时候能听到東方的音乐是件好事,我还是很喜欢東方的音乐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不用耳机,可能是太懒了)

畏寒

本周的标题来自这个视频:【Jacob Geller | 中字】畏寒,而当时看的时候我还不曾在意。直到我这周四出门的时候,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寒冷的威力。

周四我和令玄老师去逛了故宫。我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当时显示是十度左右,似乎并不是很冷,而且我预计在下午的时候还会升温,于是我穿了两件就走进了十一月的,北京的,冬天。

旅程的前半段还算愉快,游游走走,到处看看。但在故宫广场上漫步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我起初不以为意,以为是我晕车了,或者是风太大。但后面仔细想来,我明明是坐地铁来的,怎么会晕车呢?何况我也没有吃了很多风,不应该这么难受的。不过我以为喘喘气就好了,喝几口水继续向前走。

直到后面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恶心得异常想吐。我从没体验过这么反胃的时候,感觉至少比晕车的恶心强上两个数量级。每次踏出一步,我都在努力地压制自己,尽量不要让自己吐在故宫里。虽然我不太感兴趣,但是还是不要坏了游客们的雅致。

感觉出故宫的那段路异常地遥远,令玄老师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如果没事早开始聊天了,走一路不说话——证明我实在是没空说话。我路上还想要不路旁找个酒店直接休息一会,甚至在想第二天如何赶回去上课,或许挑个暖和一点的时候。

我就这样地强撑到了麦当劳里(麦门😇),坐了一会,症状好了不少;喝一杯热可可,感觉又重获新生了。于是我查了一下:在受到寒冷刺激的时候,机体刺激交感神经兴奋,藉此抵御外界的寒冷。然而交感神经兴奋也会导致消化系统血管收缩,让人产生呕吐的感觉,所以简单来说是给我冷吐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温度的原因,因为我觉得如果很冷的话我应该会哆嗦,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战栗。

我感觉好点之后就坐地铁回学校了,在回学校的路上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不过我尽快地赶回了宿舍,然后在座位上瘫了好久。好吧,至少我知道不能小瞧冬天了。

于是我想起在一个月以前看过的这个视频。视频中有一段话是这样的:他缺乏想象力,这样的严寒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冷”和“不舒服”。而我出门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在南方长大的我,缺少对寒冷的认知,我不太知道冷和严寒之间有什么区别。恒温动物是脆弱的,人类是其中尤其脆弱的一个物种,而我是再其中更为脆弱的一个“病弱的”个体,我的身体状况并没那么强健。我知道五十度绝对是人难以忍受的温度,但零度和零下十度呢?我过去感觉没那么可怕,因为北方的人们常年生活在这样的温度里,应该是没那么骇人的。

然而这种话只有具备充分的保暖措施才说得出口,当我在寒风里神志不清,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我不再这么想了。我必须承认寒冷的恐怖。 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在圣诞的前夜,我多少年来从未正视过这隐藏的凶手,只以为是作家为悲剧安排的桥段;我也读过《荒野猎人》、读过一些野外求生的书籍,但我以为荒野的寒冷的威胁离我很远,直到我在一个现代都市里被寒冷完全掌控,举步维艰。

残酷的自然,头一次残酷到了我的头上。我现在更加尊重自然,更加赞美工业文明了。在千万年之前,可能也有一个像我一样愚蠢而无知的人,没做好保暖措施就出门(我现在非常严肃,穿厚衣服要说成保暖措施)。那个人有极大概率会在冬季的严寒中,从分子到肢体、从内而外都不再运动。如果我那天走入一片荒野,我会逐渐被寒冷夺去温度,失温,然后倒在冰冷的大地上。而我不仅没死,还恢复得毫发无伤,还能在这里写周报,我感觉这是一种幸运。人能认识自然并改造自然,人造物是人与残酷自然的中介,我庆幸在这样的社会里我不必再像原始的人类一样直面自然了,我不必了。

冷热是微观分子运动的宏观展现。分子的惰性像一种癌变,在物体之间传染:冷的物体夺取热量,直到一切热的平衡——或许这就是我们宇宙的热寂归宿。但不用看那么远大了,我走在街道上时,空气就会开始夺取我的温度,而我体内的化学能开始与之抗衡。这明明是一场战斗啊,我们很少会意识到,却又攸关生死。所以,在凛冽的风里,在见不到暖阳的阴影里,在即将降下的雪里,我们应该怕冷。我们,畏寒。

这周的半燃用长文水了不少篇幅,这个我也要整理成文章,那这篇周报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了。但是我已经写到这里了证明我实在是黔驴技穷,还是干脆地收尾吧。

这是2023年11月11日至11月19日、今年第47周、学期第十二周的周报。我在一首不知名的前卫金属里(还挺好听的)写下这篇周报。下周再见吧!